第三章-无法言说
tags: 小说第三章 无法言说
我、云菓和可梦站在小巷子里不知所措，因为骑着小摩托车离开的杨主任已经离去许久，他说会开车来接我们，却迟迟未到。于是，我们三人无所事事，又不敢随意走动。
可梦翻看着相机里云菓的照片，不时偷笑，偶尔冒出一句"太美了！““太好看了菓菓，你怎么这么可爱。“我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：“痴汉”。
但我怎么也想不通，为什么这个痴汉竟是云菓的闺蜜……
我们三人就在这个小巷子里无奈地等待着，我感到无聊，也打开手机开始翻看照片。
我翻看着一张张与云菓的合照，突然觉得不可思议，这剧情的发展似乎不太对劲？
……
故事还得从出发时说起。
本次出差共有四辆车，一辆十座大车和三辆小车。作为一个贪生怕死不愿吃苦的人，我自然选择与杨主任同坐小车。其实今天我的心情格外愉悦，因为这次出行并非我想象中全是年长者，相反，我们的队伍中年轻人更多，约占三分之二。我不是不愿结识新朋友，只是不愿结识任何可能成为我女朋友的女性，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。
反正也不会有好结局，就别再伤害我了。
今天起得很早，但我却丝毫没有困倦之感，或许是因为在家待久了，早已感到烦闷。天空格外晴朗，白云融入蓝天之间，界限不再那么分明，但我很喜欢这种交融的感觉，仿佛是大自然创作的一幅沙画，蓝天是背景，云是沙粒。
“哥，你今天要出差了吗。“微信传来一条消息，是希雅。
我告诉她，我已经到达集合地点，马上就要出发了。
“那你路上要小心点，等你回来我把我男朋友介绍给你。”
我答应了她的邀请，但事实上，我对她的男朋友毫无兴趣，在我看来，那家伙就是一个仗着家庭条件好而骗取感情的人渣，我对这种人完全没有结识的欲望，但我也能理解为什么希雅会陷得如此之深。
……
二零二一年四月，我还在 XT 大学度过最后两个月的大学时光，希雅就告诉我她找了一个男朋友，已经交往有一段时间了。
由于她已经交往过很多个男朋友，所以我也不是很意外。
这个男朋友在交往第二天就带她去了人均四千元的高档自助餐厅，交往一个月后带她去刻好了那枚一生只能拥有一枚的钻戒。
因此，我完全理解希雅为何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。
作为一个男人，我不忍心看着她被骗，所以我给她讲了很多道理，然而，女生是听不进道理的，我早该明白这一点。
之后的一天晚上，她哭着告诉我，她男朋友向她坦白了自己的过去，她无法接受，于是来向我哭诉。我不忍心，也无能为力，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陪她聊到了凌晨四点。
大概的情节是，他告诉她自己曾经谈过很多次恋爱，有过多少次性经历，勾搭过几个国家的女孩，但现在已经痛改前非，很后悔从前的所作所为，并发誓一定会永远对她好。而这一切的原因，只是因为看见她和别人谈恋爱，无法接受才自甘堕落的。
“我给你这枚钻戒，足以证明我对你的感情了吧，亲爱的。“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。
希雅虽然很痛苦，但在之前的相处中，已经深深陷入无法自拔。她需要一个能够安慰她的人，这个人必然不能是她的男朋友本人。
所以只能是我，这个容易被各种女性以各种理由打击的目标。
我常常对别人说，“宁拆百座庙，不破一桩婚。“但这句话，连我自己都做不到。当局者迷，旁观者清，当一个人深陷爱情时，他是无法自己走出来的。爱情就像一座自带引力的沼泽，越挣扎，陷得越深。
可悲的是，当他陷得足够深时，外人也无法将他拉出来了。
我能做的只有默默地听她哭诉。我在湖南，她在重庆，我无法瞬间传送到她身边。这次，真的只能靠她自己了。
她的胃一直不好，所以那天晚上，她同时忍受着胃部的剧痛和心灵的剧痛，在窗台外蹲了一整夜，因为她不想打扰到室友们。
是个善良的女孩，但是，对待感情太不理智了。
……
当我回过神来，车已经行驶了一段距离。我欣赏着重庆的风景，一路高歌。一个人，只有在外地生活过几年，才会更加热爱自己的家乡。对比几十年前，才会猛然发现，过去这个不宜居的西南地区，竟然能够拥有三千万人口，拥有如此众多的隧道和桥梁，拥有如此四通八达的高架桥。
一百年前的重庆人，恐怕想都不敢想吧。
到达第一个目的地时，我看到两个女孩从大车上下来。其中一个女孩留着长发，头发似乎染过，黑色中透出一丝淡黄，卷曲的发型给人一种时尚的感觉；脸部轮廓完美，凹凸有致，仅凭一点淡淡的妆容就足以衬托出她的美丽；大大的墨镜戴在脸上，我觉得如果是我的话，戴上一定会很难看，但戴在她脸上，这副墨镜成了她脸部的绝妙点缀，直接让她散发出一种"闲人勿近"的神秘气场；她穿着我设计的红色短袖，那件我如此嫌弃的衣服，穿在她身上却很合身，并在外露的霸气中透出一丝可爱。此外，她身上还披着一件白色的防晒衣，在这烈日中竟显得仙气飘飘。一时间，我竟看得有些出神。
她和旁边的女生有说有笑，看得出来，她们是很好的朋友。
当时我就觉得，她一定就是云菓。一行人中，只有她，能够配得上如此美丽的名字。
惊艳归惊艳，我无意去认识这个女孩。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作伙伴，不可能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，而且，我这样的人也不可能配得上她。
接下来的一天，我与她没有任何交集。
意外是在第二天晚上发生的。
没错，我很喜欢音乐，也很喜欢唱歌，但我不喜欢去 KTV 唱歌，因为 KTV 总是开着重重的混响，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。我喜欢原声，认为只有原声，才能展现一个歌手的真实水平。
“你又不是歌手。“一个朋友对我说。
我就这样轻易被一个理由打败了，跟着去了 KTV，可能，我内心还是想去的。
前半段时间都很正常，直到我点了一首二次元神曲《Secretbase》。我很喜欢二次元，也很喜欢音乐，所以我经常会在 KTV 唱日语歌。说实话，这种场合其实不应该点日本的歌，但我没办法，我的音域不高，能唱的中文歌实在太少，而日语因为发音时声带张得比较开，所以我能够唱出一些较高的音。
让我没有想到的是，云菓放下手中的酒杯，似乎很兴奋，大喊道：“啊，这首歌我要唱！二次元 YYDS!“我一时有些恍惚，这个大大咧咧的女生真的是我白天看到的那个时尚美女吗？
其实她根本不会唱日语歌，最后还是我把这首歌唱完的。
唱完后，她意犹未尽，提议我们去唱一首《前前前世》，其实我不太愿意，但拗不过她，只好去点了一首。
不过，这家 KTV 的设备不行，播放不出《前前前世》这首歌，我心想逃过一劫，但她却显得很遗憾的样子。没办法，我和她约好下次有机会一定要一起唱。
到了晚上十一点，我们一行人结束了 KTV 活动，我收拾好东西，准备回去睡觉，然而，意外再次发生：年轻人要去喝酒。
“我是老年人了，就不陪你们喝了，祝你们玩得开心！“我说话的样子很官方，说完后的样子却像个小丑，因为喝不喝酒我自己说了不算。没有办法，我也不得不跟着去了，嘴上说着不要，身体却很诚实。
我很清楚自己的酒品，当喝一点点时，没有任何感觉；喝多一点后，就会开始胆大话多；喝醉之后，我就会安静地睡着。所以，我只担心自己喝醉后说了不该说的话，而不担心会做出不合适的举动。
但最好还是不喝。
我让老板拿了几盘苹果出来，嗯，我就看你们喝，我自己吃水果就好，反正一会儿我就自己回去。
但是啤酒就摆在我面前，我最终没忍住，喝了一口……啤酒和女装一样，只有零和正无穷的区别。于是我也开始和他们一起喝，旁边的苹果只吃了几块。
一边喝酒，我一边和云菓聊了很多二次元的话题。我感觉，这个女生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，看来以貌取人确实很片面。
“我只是个搞笑艺人，不是什么美女。“云菓说。
不过……我还是想回去睡觉，但这个场合我又一时走不开……所以，只能在这里耗着。
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，云菓竟然这么能喝，我估计她至少喝了五瓶。凌晨一点的时候，她的脸上已经泛起苹果般的红晕，微醺的样子更添一丝妩媚。我也喝得有点多，感觉已经天旋地转。
“到点了到点了，我们走吧。“我提议道。
云菓站起身，随后就倒在了地上，把我们吓了一跳。于是我和另一个男生把她背到了电梯里，但电梯需要刷房卡才能使用，我们都没有，于是我让他去外面找其他人拿房卡。
电梯门关上了，里面只剩下我和云菓两个人。我转头看了看她。
她已经失去平衡，倒在我的肩上，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，但我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，听不清楚。
而且也没什么兴趣。
我大概比她高十五厘米，从我的角度看下去，就是"一个美女倒在你怀里"的画面，我想应该没有男人能抵挡这样的诱惑。
除了我。
我自诩为正人君子，不会做出趁人之危的举动，言情剧里的"偷亲”、“壁咚"之类的操作我是不屑的。我打开了电梯门，外面依然没有人，“他们这是什么速度？“我很想骂人，因为她一直靠着我也不是办法，我还要回去睡觉。
“这是在哪？“云菓小声说道。
“在电梯里，我们马上送你回房间。“她和闺蜜一个房间，我隐约记得她闺蜜没喝酒，而且很早就回去了，所以应该有能力照顾她。
电梯可能等得不耐烦了，在没有刷房卡的情况下，也把我们送上了楼。我搀扶着云菓，走到她的房间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过了一分钟，出现在眼前的是睡意朦胧的闺蜜小姐。
“呀！她怎么喝了这么多。“她似乎也有点慌乱。
我把云菓的手臂交给了闺蜜小姐，嘱咐她注意云菓的状态，照顾好她。
“好的，谢谢你送她上来，你早点休息吧。“说完，她轻轻关上了门。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，躺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有点害羞，这还是第一次把女孩子送回房间，要不是喝了酒壮胆，我或许不会做这件事。
过了一会儿，我打开微信，翻到了她闺蜜的微信号。“可梦”，我觉得她们俩的名字都取得很好，都很有诗意。梦是心中所想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，暗示了她的生活一定会非常幸福。反观我自己的名字，却毫无意义。
但今天晚上的状态不太对，我应该已经对爱情失望至极了才对，可是为什么，我满脑子都是云菓的样子，仿佛一张张幻灯片从我脑海中闪过，我甚至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……
我绝对不可能再喜欢任何人，我很确信，所以，一定是酒精的作用，睡一觉就好了。
带着这个想法，我沉沉睡去……